救命!有鬼在追我!一名年輕女子忽然向我求救。
我看見他身後有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斗蓬跟頭罩的人在追他,確實看來不懷好意,於是我出手相助,與那「鬼」扭打起來。
混亂中我扯掉了他的頭罩,露出的臉孔竟然跟年輕女子一模一樣,與他高大的身材非常不相襯,驚訝之餘我叫女子幫忙攻擊這鬼。
女子有兩樣武器:一把長劍,以及一把只有鑰匙大小的小劍。說它們是劍又有點不像,因為它們只有劍的形狀,卻沒有劍的細節,就像是用鐵片裁剪出劍的輪廓而已。
我抓住鬼,叫女子用小劍刺他,女子照做了,小劍刺在鬼的脖子上。我覺得效果不夠,就用拇指強壓,直到小劍沒入頸中。脖子被刺的鬼,力量減少許多,我大喊「砍他的頭」,然後馬上蹲下,女子順勢以長劍一揮,鬼的頭被砍落在地,他死了,不再掙扎,但身體沒有倒下。
思考了一會兒,我告訴女子,前方有一間餐廳,裡面的廁所應該會適合安置這個鬼,我們可以先過去勘查一下。
這時,我身旁的無頭身體說話了,表示他也要一起過去看看。
「不行,你又沒有頭要怎麼看。 而且你這個樣子會嚇壞客人。」我說
鬼還是堅持想去,畢竟那是他最後的歸宿。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看看,我用手機拍下來再拿到你的頭那邊給你看。」
鬼同意。
我跟女子來到餐廳,是一家類似Friday's的店,美式鄉村風格。我們進到廁所,裡面空間意外地非常寬敞,幾乎比用餐處還大,以木條為主要的裝潢,視覺或觸感都很溫暖。有很多人在裡面聚集聊天,我請大家一起來拍照,所有人都很配合,和樂融融地找好自己的位置,像是一家人要拍全家福。在歡樂的氣氛中,大家移動位置,取了兩三個不同的景,我希望能拍好一點,讓鬼可以透過照片確實瞭解這間廁所。
2010年4月18日
鬼
2010年3月26日
2010年3月9日
虛構之人
我與另外兩個男人跟妻相處在一起。
男人A意圖對妻不軌,所以我憤怒地與他打鬥起來。我使用一種奇怪的武術,雙手攀掛在樑柱或牆面的突出物,以腳尖戳擊他的雙眼,他因眼傷無法辨識我的位置,於是我擊敗了他。
回到妻的身旁,發現男人A又出現且仍意圖非禮妻,我訝異剛才自己不是已經擊敗他?雖然沒有「殺死他」的印象,但相當肯定已經「消滅」他了。在驚訝的同時,長得像明星般英俊的男人B出手阻止A,並告訴妻,只要他跟我在,就會保護妻。
忽然間,我發現我們並不存在,男人A男人B以及我都是妻虛構出的人格,真正存在的只有妻一個人而已。
瞭解到這點之後,我處在一個身份不明的觀點中,望著妻獨處的場景,驚恐莫名。
2010年3月5日
2010年3月4日
拍黑暗
為何這麼喜歡拍一片黑?
喜歡就是喜歡,不特別去思考的話,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真的要回答為什麼的時候,才會發現原因也像那一片黑,後面好像有著什麼。
直覺地說,處在黑暗中讓我很舒服,尤其這種處境大多出現在夜深人靜之時,視覺與聽覺同時都在一種沒有太多擾亂的狀態。但令我感到舒服的並非感官上的平靜,恰好相反,各種感官反而變得更敏銳、運作更積極,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被注意到,同時也被意識與被理解。這種寧靜卻實為奮力運作的狀態讓我能清楚地感覺,感覺環境、感覺自己、感覺這兩者之間的連結,感官與心智並駕齊驅,兩者皆清楚地存在,從中產生「我」的位置。日常生活中很難有這樣感覺,有時感官領著我經驗各種事物,有時思考領著我進入抽象的空間,但在那些身處黑暗的片刻,兩者沒有先後高下之分,沒有內外之分,「我」既清晰又模糊,既身處在環境中,卻也非「處在」環境中;既是環境構成的空間得以容納我,同時也是我心智型塑的空間得以容納環境構成;既是向內挖掘也是向外探索;既是發現也是創造;既是我也不是我。這「與萬有合一」的粗淺一窺,非常迷人。
此外,看著自己沒有的東西是我無法克制的慾望本能。「看」本身就既是慾望的引子,同時也是某種滿足。尤其以攝影來說,影像就如同打獵的獵物一般,是「獵」來的。創作一路走來,從單純好玩,找尋生活中的趣味畫面,到注重光影構圖等各種形式美感,再到追尋意義,這漸次的學習與成長,正好可類比為一個學習打獵的人,不停地尋找自己能力所及最具挑戰的獵物,從最初只能打打小兔子,然後到狐狸,然後獅子老虎,之後也許是大象或更大的獵物。每一階段的獵物,都有它自己的美妙之處,最好的兔子跟最好的老虎沒有高下之分,也無從比較,意義只取決於獵人自己的慾望,對我來說打過的獵物就不會想再打,看過的東西就不再非看不可,擁有的東西就不當一回事,瞭解到自己性格如此卑鄙,也從而得以瞭解慾望之所以為慾望正是因為它無法被滿足,所有存在可見可擁有之物都可能成為慾望的標的,但下個瞬間它就失去慾望的寵幸了,只有「無」,才是慾望永遠的目標,不可擁有才會永遠被渴望,看不見才會一直想去看。拍一片黑,不僅是在畫面上對應著這樣的想法,同時也反應著我現在的目標:追尋看與存在的意義,這種思考上的呈現。
2010年1月15日
眷村與蔣經國
我跟幾個人一起住在一間公寓,類似眷村的地方。
晚上,跟他們在外面走著,想告訴他們我做了一個夢,卻說不清楚內容,想解釋清楚點,他們似乎沒有太大興趣,我就自己離開了。那個夢是有關披頭四來找我們其中一人,那人搞不清楚披頭四到底成員有幾個...很混亂的一個夢。
沿著眷村的街巷走著,我追上走在前面的一個人。他是年輕時候的蔣經國,又有點像我研究所的老師,也跟我們住一起,但沒很熟。我跟他一起走著,沒有說太多話,不過氣氛友善。我們經過轉角的一台小貨車,貨車主人在貨台上理貨,蔣經國上前閒話家常,並逗弄著一隻貓。是隻有點胖的黃貓,躺在一個翻過來的啤酒籃上,我也上前逗那隻貓,牠懶懶地扭動,很可愛。貨車主人無奈地笑說,我在做事牠就自己跑來躺這,有點礙手礙腳,拿牠沒輒。我看四周還有一兩隻貓探頭探腦。
離開那轉角時,有一個少女從後面快步追過我們。又經過幾戶人家,發現那少女站在一個門口瞪著我們,長髮,眼神怨恨,在陰影下像鬼。她指著蔣經國說:
「你是蔣經國,我會這樣一直瞪著你。」
我們沒有因此改變前行的速度,過了幾戶人家後,蔣經國說:
「現在時代不同了,如果是在以前...」語氣平靜。
「如果是在以前,她...」我接著說,但想不出一個比較文雅的詞來表示「死定了」。
「如果是在以前,她早就被請走了。」蔣經國一邊說「請」,一邊比了個砍頭的手勢。我覺得「請」加上砍頭手勢非常貼切,也跟著比了比。
繼續走著,已經超過自己家門,我想叫住蔣經國,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聊聊,畢竟沒什麼機會能多認識蔣經國,但一時之間我卻卡在如何稱呼他這件事,「蔣大」竟然是我唯一想得出來的稱呼,但又怕他聽不懂這種網路用語。
在思考如何稱呼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一個比較荒廢的街區,像是個大空地不過四周有圍籬,一些低矮破舊的房舍散佈其中。在這空地的入口處有一個不明顯的看板以及一些看似招攬生意的中年男子,讓人感覺裡面有夜市或者啤酒屋之類晚上才營業的場所。我心想,要不是過家門不入,還真不知道附近有這種地方呢。
有幾個女人走出來,一邊大罵著「裡面服務很差,都不知道在講什麼,又聽不太懂台語...」諸多抱怨。我心裡清楚,他們搞錯了,這裡面不是什麼餐廳,裡面是妓女戶!幾個女人跑去色情場所,又聽不懂台語,難怪會不高興地出來。
我掏出身上的紅色萬寶路,卻發現裡面的菸全部都碎掉了,像滿滿一盒散開的煙草跟紙屑,好不容易才從裡面掏出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一根菸,點起來抽,一邊懷疑是不是買菸都會整盒敲兩下的習慣造成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蔣經國已經不見了。我往回走,坐在一戶人家門口的屋簷下,低著頭休息,半睡半醒。心想,該回家了,勉強提振一下精神,抬起頭來發現,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