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30日

I have to do so

必須這麼做,不這麼做不行。

可能會受到歡迎,可能會有學術價值,可能賣得很好,可能功成名就,也可能通通不會,只會賺不到錢,不受歡迎,思想淺薄品質低劣,但,還是必須這麼做。一切創作本身以外的事都與創作無關,以長遠的眼光看來,毀譽只是偶然,作品好壞沒有定論,即使有也仍屬偶然,創作只肇因於創作者想這麼做,必須這麼做。這是為何說「沒有藝術品,只有藝術家」,誠實的創作者只會,也只能,做出那件他必定會做的作品。那件作品是否高明,是否成功,卻非創作者自己能決定。其偶然的程度就像是我們無法決定自己的長相,作品是創作者心靈的臉,它的長相是偶然同時也是必然。

做出受讚賞的作品,只能如此回應「謝謝,那不過是我不得不做的」
做出被批評的作品,也只能回應「對不起,但我不得不那麼做」

I have to do so.

吵架

轎車中,一對夫妻正在吵架。妻子坐在副駕駛座,丈夫在後座,駕駛座上沒有人。

無人駕駛的車輛自行在高架道路上奔馳,這對夫妻理所當然似地毫不在意。妻子不停地責罵丈夫,但丈夫只顧玩著掌上型電玩,沒有任何回應。妻子激動地打開車門,將身體探出車外,在強風中,上半身像飄揚的旗子般不停拍打翻滾,但下半身卻穩穩地固定在座位,開門的那隻手也仍然維持著推開車門的姿勢。丈夫放下手中的遊樂器,第一次感到憤怒。

2010年5月21日

分裂與自我嫌惡

人間失格,神經殺手,異變者。雅俗皆然,此主體是人類共同的扭曲。

發給每位老人一把槍,讓他們開始回憶自己的人生,最後沒有把自己腦袋轟掉的,就是贏家。

2010年5月11日

醒不過來,每次以為自己已經坐在床上、工作、上廁所、與人談話、看電視、上網... 最後總發現自己根本沒醒。經過無數的掙扎與失敗,我放棄靠自己的意志力起床,決定順其自然,並開始跟夢中的人物交談。

有一個人在我身邊,認識但叫不出名字。在先前某次失敗的嘗試中,這個人曾經闖進書房,看到我正在上大號,我叫他離開並帶上門,同時很納悶自己為何要在椅子上大便,因此才發現我仍在夢中。

我問他對於「醒不過來的夢」有什麼看法,他敘述了一個當兵時發生的故事。

有一個阿兵哥,正處於醒不過來的狀態,長官使喚他去工作,他跌跌撞撞去了目的地,馬上又東倒西歪像是僵屍一樣走回來,長官問工作成果,他卻報告了一首奇怪的打油詩。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總共五個班長,每個都是第一。」

「答非所問,零分!」長官有點動怒

阿兵哥不知所謂的舉止與發言讓大家發噱,長官也是又氣又好笑,周遭的人紛紛笑了起來,連阿兵哥自己都開始笑,笑個不停,忽然間,他就笑醒了。

故事說到此結束,我心有戚戚,誠心希望自己能一直笑到醒來。

2010年5月10日

蟑螂

客廳裡,父親坐在三人沙發中間,母親坐在旁邊的雙人座,我俯臥在無靠背的軟腳凳上,電視開著,但是大家都睡著了。

我睡眼惺忪地瞄了旁邊有玻璃門板的書櫃,發現裡面有一隻蟑螂,體型約比一般成年蟑螂略大,恰巧停在背光處,身體與六隻腳的接合處因透光而顯得非常清楚,有種美感卻又讓人發毛。

半夢半醒間,我疑惑蟑螂怎麼會跑進這密封的書櫃?同時考慮著如何打死它。於是拿來了蒼蠅拍,卻也不知從何下手,怕一開門它就逃了。最後我決定問母親蟑螂藥放在哪邊,打算小心從門縫放進書櫃,反正它出不去,一定會來吃。

我仍然趴著椅子上,一邊想著要怎麼做,一邊快睡著了。

2010年5月8日

變形

一小片不明物緩緩飄過我的眼前,形狀似雪花結晶,約硬幣大小,白色半透明如同琺瑯一樣光滑。
我輕輕伸手抓住,那不明物卻馬上化成一隻黑色的蠅虎,跳出掌心。